YOGERK

卜岳||脑瘫||Drarry

犬系少年与铲屎官 II

想到啥写啥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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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是卜凡在BC221里觉得最讨人喜欢的。

小弟不比岳明辉可爱吗?他师哥不比岳明辉更有气质吗?这俩人都讨人喜欢,可是不及岳明辉讨他卜凡凡喜欢。

讨人喜欢这四个字太抽象,就像是岳明辉身上有一种磁场,狠狠地吸住了卜凡,让他在心里把岳明辉这三个字放在了电脑游戏齐重的地方。

岳明辉毫无疑问是聪明、有学识的代名词,可这些都不是卜凡认为最讨人喜欢的点。他被这个成熟男人身上的矛盾与反差深深吸引。卜凡每每在心中默念岳明辉这三个字,都会想起多年前遇到的一个身穿庄严朴素道袍却又肩背Supreme双肩包的道士;其场面一如初见岳明辉时瞥见那人花臂上戴上的佛珠时的震撼。那时候站在道士身后等公交车的卜凡,还不懂什么叫做冲击感,只记得自己屏住呼吸稳住双手照下了那一幕,并拿来当了自己微博头像好几年。

【卜岳】金丝雀 中

坤音车底:

凡凡从小学鸡变老大的过程 下一次就是会套路他岳先生的老大凡了



卜凡凡跪在地上,看着岳明辉写的几条教训。

不能打架、打了就不能输、回来要和哥说。

第一项和第二项不是互相矛盾吗?卜凡凡这样想。

“你真的白长了这张脸。”岳明辉恨铁不成钢的说。

“哥,不如你教我怎样打架吧。”

“哈?”

这一声卜凡凡已经想像出岳哥哥当混混时候的样子。

不敢惹,不敢惹。



卜凡凡进入青春期后身长就一下子拔高,每个月衣服的尺寸都不一样,眨下眼就只比岳明辉矮一个头。

岳明辉百感交集。

这时候岳明辉要准备高考,没空闲可以帮要准备中考的卜凡凡复习功课,家庭教师又再次替代了岳明辉的工作,只不过卜凡凡现在每个晚上都窝在岳明辉的房间。

岳明辉不让他进来,他就趁岳明辉洗澡的时间溜进他房间爬上他的床,好几次岳明辉都被吓得差点一拳打过去。

“凡子你该回去自己房间睡了。”

“我自己一个睡不着,半夜又要来找你的话不如一开始就在这里睡。”

“我不介意咱们同个房间,你可以让人把你的床搬过来。”

岳明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卜凡凡的回应,他上前扒了被子就看到卜凡凡已经睡了。

......这小崽子,又来这个。


岳明辉对于卜凡凡太黏自己隐隐觉得不安,所以选大学的时候,特意选了在外地的大学,他没告诉卜凡凡这件事,只是通知卜家的人他做了这个决定,卜家的人一向不怎么理会他,因为他的一切动向其实一直被监视着,不用他通知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马上要去报到了,在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卜凡凡正好来找他。

看着地上一个打开了的行李箱,卜凡凡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他以为岳明辉会留在这个家一直陪着他,这是岳哥哥也要走了?

岳明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定在原地看着卜凡凡,“我明天要去报到,嗯。”他还给自己肯定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心虚。

卜凡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卜凡凡也没来送他,岳明辉自己拖着行李坐车,带着卜凡凡最后留给他一个失望的眼神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

他来了大学之后半个月,手机便经常收到无声的电话,隔一两天就收到一个,他烦得要命便把号码存下来提醒自己不要听。

这个电话号码还给他打了两三次,他虽然没再接听但对这个骚扰电话非常感兴趣,觉得现在打骚扰电话的很有耐心,不完全统计这个电话已经给他打了不下十次。

有一次他没注意来电显示接听过个电话,他准备挂线的时候那边才悠悠地传出一句很忧怨的话,“...你干嘛不听我电话?”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改成不要接的来电显示,“凡子?”

“……嗯。”

隔了一段时间,岳明辉觉得卜凡凡的声线好像没有以前听到那种孩子气,“你最近怎样了?”

“不好。”

“发生啥了?”

“哥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和别人打架了你是不是也不理我啊?”

“哎、不是,这哪跟哪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有打算。”

“十月那几天没假么?”

“有。”

“回家,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卜凡凡凶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岳明辉放下手机,缓了缓才把这个电话号码改成老弟,确认了学校放假的日期就订了车票回家。

他弟真的缺爱。

那时智能电话还没流行。卜凡凡每天给他发短信,周末给他打电话,要是得知有一个小连假就要他赶回去,同寝的人还以为他交女友,他也不好意思解释这是他弟,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当初就在同城上大学呢。

想想就头大。

他上了大学之后便开始要跟着卜家的人学习以后管理的事,他没忘记卜家的人带他回去的目的,他要当的是卜凡凡的左右手,还有替他出面处理那些事。

卜家表面风光,与之相反背后也一样黑暗,他虽然混混出身也见过一些场面,但真正被带到面前亲自接触那种感触真的不一样。

除了这些,剩下的时间还得应付卜凡凡。

每次卜凡凡见到他第一句都是围绕他体型。

“怎么又瘦了,真的是,岳明辉你没我了是不是不会吃饭了?”

“大学食堂不怎么好吃是真的。”

岳明辉回家卜凡凡便给他补身子,养两天不见长肉,回到学校又要瘦回去,可是补了总比不补好。还有岳明辉看上去很累很憔悴,脸上气色就很不好,卜凡凡让他陪着一起看电视,开场没多久岳明辉便搂着抱枕睡着了,但只要有人想接近一下他,他又立马会吓醒。

卜凡凡不知道岳明辉离开了他的视线后到底在干什么,就好像岳明辉愈走愈远了他想追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于是他逃学了,买了车票去了岳明辉所在的城市。

这件事大概是计打架之后他干的最勇敢的事,为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

他没告诉岳明辉要来找他,而且他只知道岳明辉的学校位置和科系,曾经岳明辉给他提过他都记在心上了。

不知道岳明辉有没有像他一样把他说过的话记在心里了。

卜凡凡来之前就用电脑上查过怎样去大学,把路线抄进一张纸上放进胸口的口袋上,可是他一个小少爷哪试过亲自买车票,他排在别人后面靠着高过人的身高观察着前面那些人怎样买票,上了车全程盯着显示屏的站名,终于去到大学。

他见到人便拉着问认不认识岳明辉这个人,许多人被他的身高吓倒了立马摇头说不认识,单这个就困难重重了,他问了好几遍才找到了岳明辉的同班同学,然后被带到岳明辉的室友面前。

“你说辉爷啊?他下课不知道跑哪去了,可能是见女友吧。”

“女友?”

“对。”

岳哥找了女友的事他怎么没听说过。

“你是他谁啊?”岳明辉的室友随口问他。

“我是他弟弟。”

“弟弟?我咋没听他提过。”

卜凡凡现在长得比在场人都高,怎样看都不像岳明辉的弟弟。

出了学校,卜凡凡在学校门口对开的咖啡店等着岳明辉回来,他发了一条又一条的短信给岳明辉,一遍又一遍地想岳明辉去找女友没空理会他了。直到咖啡店要关门了,他还没得到岳明辉的回应,他对着大学门口拍了一张照片给岳明辉发过去,然后在街边坐下来,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想以前岳明辉是不是也这样在街边受着寒冷度过一个又一个令人绝望的夜晚,起码现在他吃饱了有厚衣服穿,那时的岳明辉可能没有一顿饱饭。

哥哥你什么时候会发现我?卜凡凡盯着不远处那个大门。

原来只是过了一刻钟,他却觉得很漫长,岳明辉终于给他回电话了,那边紧张地问他现在在哪里。

“哥哥你来接我好不好?”


岳明辉到这个点才忙完卜家的事,刚打开手机便收到几十条来自卜凡凡的信息,他看到15分钟前卜凡凡还给他发了一张他大学门口的照片,那一刻就感觉自己心要停止跳动了,卜凡凡有气无力地叫自己来接他,他立即打了车往学校赶。

握着手机的手出了手汗,在手机荧幕上流下了像蒸气一样的小水点,现在他除了心疼就剩下紧张,低下头按捺手机键盘和卜凡凡保持联系。

他到达目的地了,看见卜凡凡因为寒冷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岳明辉真的松了一口气,幸亏卜凡凡长得凶神恶煞,没有人敢拐走他。

这下见面他没问为什么卜凡凡自己跑来这了,他拉着他先去了附近的旅馆开了一个房间。

“暖气够吗?你先盖一下被子不要冷病了,我去给你买点热的。”

“不用了。”卜凡凡不让他走,而且突然逮着了他的手将他压倒在床上,两只手就撑在他两侧控制了他的活动。

“干嘛?”

“哥是不是刚才和女友在一起?是不是讨厌我了?嫌我碍事?你的室友说没听你说过你有弟弟,只听你提过女友,你怎么没和我提过。”

卜凡凡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听得岳明辉云里雾里的,什么女朋友,他何时找女友了,他的世界和时间基本都被姓卜的占用了。

他这个弟是真的缺爱。

“他们说的是你吧。我没有交女友。”

“我?”

“你每晚给我发短信聊天,隔几天一个电话,周末也要我回去,你说哪个弟会这么缠人,都是恨不得他哥离他愈来愈远,你说你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想我哥了紧张我哥,我善解人意尽弟弟的本分有啥不对啊。”

“没有,你没错,能起来吗?”

卜凡凡躺在他身侧,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怕他逃跑似的,他仔细检查岳明辉的衣服,发现他穿得颇为正式,他摸上去时衣服料子也不是差的那种。

“哥你刚去哪儿了?说实话。”

“……”

“是不是我爸的工作?”

岳明辉有些诧异,他以为卜凡凡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活得这么没心没肺,“你知道?”

卜凡凡点头,“在你以前我还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我和他认识没过多久他就上大学了,我就没再见过他,不久之后哥你就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不去?”

这个问题反而逗笑了岳明辉,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被捡回来?”

“你都知道?”

“当然,难道我像你傻不拉几,当然了解过才答应的。”他翻身和卜凡凡面对面相视,“我的存在是当你的替身。”

岳明辉说得很坦然,坦然到卜凡凡想哭,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接受这种交易,而且岳明辉还要对他这么好,他是个杀人犯。

真的把他当亲人当成弟弟疼爱着。

“因为你是个好孩子。”这是岳明辉给他的回复。

当晚卜凡凡抱着他哽咽,他一只手轻轻扫着他的背,“哎哟、好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我很喜欢你...”

“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这是爱情。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睡了,岳明辉先醒来的,时间尚算早,只不过他不知道卜凡凡打算怎样回去,就叫醒了身边这个人。

他睁眼看了岳明辉一眼,又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

“别睡,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叫了叔来接我...下午...”

岳明辉点点头,他把被子紧贴着卜凡凡身边按好,“你继续睡,我去买早点。”

“我也要一起......”

“那赶紧起来洗把脸出去,再晚要关门了。”

两兄弟裹着大衣来到附近一间早餐店,卜凡凡搓着手叫了两碗白粥,一笼蒸饺,一笼小笼包和两条油条,他回头问岳明辉够吗,要不要再要两个大包子吃,被岳明辉一句你付钱吗怼回去。

卜凡凡后脑翘起发丝显得又钝又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不修边幅的恶霸,而昨天卜凡凡戴着的鸭舌帽被岳明辉戴着,因为岳明辉的头发比他更乱更炸。

“你眼睛哭肿了。”

卜凡凡听见后用手背揉眼睛,“没事儿。”

“凡子,你这次回去好好读书,别逃学了,你要想看我先给我说一声,我有空就找时间回去看你 答应我行吗?”

“嗯。”卜凡凡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那以后我来保护岳哥你。”

“你保护我干嘛?”

“真的,不要让我担心。”

岳明辉笑了,“妈妈很欣慰养好几年的崽子终于长大了。”

卜凡凡拍他的大腿,“我没开玩笑!认真点行不行?”

可是岳明辉仍然笑着眼看他。



又过了三年,卜凡凡亦已经上大学,岳明辉原以为他会跟着自己来到这个城市,可听见他要选在首都的大学的时候,瞬间觉得卜凡凡终于可以离开妈妈了。

他一个当爸当妈又当哥的渐渐觉得这个交易有点不划算。

“反正你马上要出国留学。”

“你为啥这么肯定?”

“……猜的。”

卜凡凡露出一点不舍的神情,“我要是放假我就来看你,你放假你也要回来看我。”

“嗯。”

每一次通话结束之前,卜凡凡都会叮嘱他注意安全,他总有错觉有些事情卜凡凡已经知道了甚至了解过了。


岳明辉代替他跟着卜家人出席各项活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于是渐渐所有人都把岳明辉当作是下一任的人选,卜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卜凡凡继承,作为替身的岳明辉便成为了对家的目标。

岳明辉好几次从死里逃生,但卜凡凡一直被他蒙在鼓里,他也没打算告诉卜凡凡这些不光彩的事。

一次用作刷脸的宴会之后,他坐上了卜家安排的车回去。

他打开手机开始看卜凡凡的短信,短短几个小时卜凡凡已经发了十几条,他话有点多,但他知道岳明辉会仔细看完后给他回复。

突然司机对他说有人跟踪,然后车子便加速行驶了,原本应该是很安稳的车程,现在变成在车辆之间左穿右插。

岳明辉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事情发展不是掌握在他手上而是在眼前这个司机身上,他抠着手指头开始思考各种可能,要是逃得掉当然好,要是逃不掉被后面跟踪的人抓走了,会发生什么事......不是他现在可以想像的。

到底后面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追尾?他大脑开始疏理线索试图可以归纳出结果。

庆幸今晚车辆比较多,司机开车到市区之后就把车挡在后头了。

正当他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右方突然冲出一辆车将他们的车撞翻几转。

头晕目眩之后,他努力撑起眼皮,前方的司机没有反应了,他想自己应该要离开车子,可是全身都痛得厉害,他费了力气也打不开已经扭曲的车门。

他想起凡子的短信他还没回。完了,凡子又得哭。


岳明辉记得自己晕过去了,可是意识上并不想自己醒来,他怕醒了之后就得面对现实。

他也怕痛啊,虽然现在身体就足够痛了。

梦里他听见有人给他念书,这书内容是啥?

啊是双城记。

还是中文版。

“哥别睡了,我们一起回家行不行?”

谁叫我哥了,我只有一个弟。

“我看不懂你给我的书,等你醒了给我读吧。”

以前也给凡子一本原版的双城记,估计他那个破英文也看不完那本书吧。

“我学做你最喜欢我宫保鸡丁了,你再不醒来我要吃完了。”

缺德。

“哥我又逃课来看你,你知道了会不会骂我?”

小崽子又逃学?!妈妈怎么教你的!这孩子不骂不行,哎哟疼死我了!

“哥?哥?我去叫医、医生!哥你等等我。”


医生拉起了病床的围帘帮岳明辉检查,卜凡凡只得在外面等待。

“明天我们会给他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今日先休息一下。”

然后唰唰唰又把围帘拉开,瞬间又变得只剩下卜凡凡和躺着的岳明辉。

“哥...你记得我是谁吗?我是凡子,我是卜凡凡,你弟啊......”卜凡凡说这话时紧张得声线发抖。

陪岳明辉的这段时间他独自想了很多,如果岳明辉醒不过来怎么办,如果岳明辉忘了他怎么办,所以他预想了各种对应方法,可是面对岳明辉真的醒来了,他发现这些想像要是成了现实的话他承受不起。

不过岳明辉给他反了白眼。

嗯,是他岳哥没错。

“......下唇...咬破了。”岳明辉几天没说话的声带现在变得绷紧,他怕卜凡凡听不清他沙哑的嗓音,说话都得断断续续每个音发清楚。

“没事儿,哥你醒了就好,没事儿了,没事了。”

他重复说没事,说是安慰岳明辉,也是安慰他自己。

岳明辉稍稍抬起手,卜凡凡马上握着他的手问他想要什么,反应过激得把岳明辉吓了一跳,“好了,不用害怕,你哥还活着呢。”

还活着呢。卜凡凡心里不断回放这句话,他弯下腰在岳明辉的唇上印下自己的唇,把咬破后渗出的一点血液落在他没有血色的嘴唇上。

看上去有点妖艳,像以前的花魁只给自己唇峰涂上鲜艳的红色一样。

“对,要是你死了你就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岳明辉,我不想只当你弟弟了,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

岳明辉愣了一会儿,“你故意选这个时间来刺激我是要我再昏过去吗?”可是他刚醒,现在没有睡意!

[卜岳]地尽头 (上)

冒菜真好吃:

AU
梗来自花絮:大哥的女人 非典型土味爱情 文章臭且长 废话巨多 
我爱岳老师他是我的白月光
徐圣恩真可爱请大家给他投票
想要评论!!欢迎骚扰!!


 徐圣恩在街边那家馄饨店刚落座就被人猛拍一记,力度过大以至于他怀疑那是块砖砸他背上,他正准备回头骂娘发现施暴者是卜凡,落在嘴边的“操你妈”也连带着咽了下去。他想着换副好看嘴脸对待眼前这位曾经帮他挨过两刀的大哥,眼神往上一挪发现那人身后还跟着个人,他绿豆眼一眯还没来得及看清卜凡身后是何方神圣就被人拎起。

 卜凡本就长得不大友好,最近又把两边头发给剃了,只留薄薄一层蟹壳似的青灰在两侧,他阴着脸朝着脚刚落地还没稳的徐圣恩开口,“这位子给我,你找个别地儿去。”他平时要占座上桌时总是三分客气七分命令,这下他连那三分客气也一并省去了,徐圣恩朝卜凡噢了一句准备同前台跟老板娘说打包,路过时还回头毕恭毕敬朝卜凡说了句“凡哥再见”,这个头回得好,直接撞上了卜凡身后的人,他看了眼那人,漂成茶色的发被扎成了一个小辫,脸长得俊,气息不像是本地人,又见他穿灰绿尼外套,里头搭了件素色绒缎衬衫,冷清模样倒和城南裁缝店老板李振洋有一拼。徐圣恩还没来得及打量那人穿甚裤子甚鞋子甚袜子就又对上了卜凡几近凶狠的眼神,这个眼神他见过,两年前他带人和梁辉约架时就是这表情,眼睛一瞪好似能把人生吞活剥了不成。徐圣恩道了几句对不起后逃似的往前台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

 挺眼熟的。他当时这么想,等拎着馄饨走出小店时才恍然大悟发现了两个问题。一,现在凌晨两点半刚刚馄饨店就他一人上桌;二,那男人是岳明辉。




 偶城不大,用李振洋的话来说爷开着小卡宴一刻钟就能从南绕到北,中间还能得空下车去干货店买袋糖栗子烤地瓜,但他自从膝盖伤着了就把车卖了转而开起裁缝店,每天变着法穿着不同款式的高定大衣倚在门口抽烟。奈何李振洋是大哥的拜把子兄弟,以前腿好时跟着大哥出生入死,大哥半壁江山都有他的功劳,这使得他脾气再怪道上懂事的都得让他三分。他的裁缝店开张那天街角锣鼓喧天,店门口外依次排开都是各种各样的花啊草啊,李振洋眯着眼看门外熙攘的人群,缓缓掐了烟开门营业。

 搁七八年前李振洋也算偶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当然一是岳明辉二才是他,至于卜凡可能得要十名开外了。在卜凡还没当上大哥穿金戴银前他只不过是偶城千百个小混子中的一个,如果要再加上什么后缀前缀,卜凡是上过学读过书有高中文凭的混子。偶城小连带着其他各种设施也小,市中心是百货大楼只有三层,前几年还被查出是危楼要求停业整治;唯一一家西餐厅连带着外头的露天阳台也只得十来个位置,连给牛小骨浇汁的盗版酱料都少的可怜,至于被誉为培养民族下一代复兴事业的教育,唯二两所高中在十多年前市长大刀阔斧的改革下合并了,几百号人挤在城区最大垃圾场旁边念着书,好不痛快。

 所有人都知道卜凡不想读书,他的愿望是什么呢,像他亲哥一样早早背上行囊南下北上,在摇滚浪潮里做那一朵小浪花。大哥走的那天他没去送,撺掇隔壁邻居李振洋在杂货店买了两瓶啤酒,准备痛饮时发现没开瓶器,忍着痛恶狠狠咬开了瓶盖。那天李振洋没醉(原因是他嫌弃卜凡的唾沫根本没喝),倒是卜凡醉的像楼下欧阳大爷养的大花狗,躺在楼道阶梯上边喝边乱吼,最后李振洋瞧他可怜把他拖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后来卜凡还是去了学校,上高中第一天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校牌,对着灰霾的天沉默了几秒后拎着书包进了校门。他上高中后个子窜的快,又是校园暴力输出对象,常年被班导安置在最后一排,后排除了垃圾桶和掉粉笔灰的黑板报什么都没有,这使得他和同样有着远大前程的董岩磊等人迅速打成一团。在不惹事之余卜凡有时候会矫情的思考所谓的人生,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就是一场缥缈虚无的梦,作为其中不怎么出彩的小龙套成天混着倍感无趣。他的解乏方式很无聊,靠在墙边看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看着卜凡发现这些人都顶着千篇一律的脑袋和同样无趣的灵魂,一点都不浪漫,卜凡数着这些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从夏末数到深秋再到寒冬,最后春天逼近又被夏天踹走,那些脑袋还是无趣且颓废。

 董岩磊看他忧郁迷茫喊卜凡去约架,他个子长到了一米九出头,人高马大又重情义,整个偶城所有一字辈出头的混子都以约架卜凡在自己这边为荣。那时他升上高二,开学第一天老师还没来班上吵的不像话,卜凡趴在窗户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突然眼前一亮,那个人的脑袋不是先前的黑啊棕啊枯黄,亚麻色里带点金,金中又掺着灰,在一群古板老套的发型中扎人眼球。卜凡直起身子想仔细看那人是谁,奈何有着好看发色的人走的太快,像腾云驾雾的神仙一样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他无奈,又看一眼笑得没心没肺的董岩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教室走进一人,他眯起眼睛一看,巧了,就是自己刚刚在窗边看到的神仙。

 后来卜凡同岳明辉说,还没见到你时我就爱上你啦,那时岳明辉正咬牙切齿的改着当堂小测,皱着眉看笑着的卜凡,没由头抛出一句,“就你会扯。”

 那时岳明辉还不叫岳明辉,他被叫岳老师,岳先生,偶尔有学生私下喊他老岳还怕被他听见。其实听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岳明辉好歹也是喝过洋墨水的开明人,要知道在那个闭塞的小城里“英国”这两个字喊出来分量都额外重,更别提漂洋过海踏上过那片土地了。那天岳明辉穿着白衬衣,袖子往上卷起半截,左手腕上挂了根银色手链,头发是仔细漂过的,颜色却不大张扬,有几撮柔顺的搭在耳后。卜凡在后头伸长了脖子去看讲台上的人,那人刚好背过身写字,握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一撇一捺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岳明辉。

 那一瞬间,或者说在他第一次看见那人脑袋时,卜凡就感觉心尖上有只虫在爬,爬着爬着就慢慢钻了进去,起初还好只是偶尔的阵痛,到了后来便五脏六腑全授命于此,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中蛊了,下蛊的人此时正站在讲台上说着话,说到兴头出还全咯咯笑出声,然没发觉自己无意间酿下的大错。

 卜凡,或者说是情窦初开的卜凡第一次和岳明辉正面交锋是在期中考结束的班会课结束后。被出差的秃头班主任拉来开班会的岳明辉没有过多累赘,始终是淡淡的拿着那张花名册在讲台上说着。他说了什么呢,卜凡到现在还记得,他说林超泽你考试能不能长点心看看你连答题卡都填错,丁泽仁以后考试期间跳舞可以但考试别睡觉卷子上都有你的印子,尤长靖你考试时嘴巴能停停么下次再被我看到你就去外面吃完再考…岳明辉唠唠叨叨了大半节课,最后看着他们惨不忍睹的成绩给气笑了,指着那块摇摇欲坠的黑板上“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让全班齐念三遍,又让英语没及格的放学去找他,下课后全班作鸟兽散,除了几个平时乖巧的女生刻意经过办公室,在外偷偷往里瞄正批作业的岳明辉,没人真去找他。

 但卜凡去了。他本来和董岩磊约好下课去和城北那群职高小流氓一决高下的,听完岳明辉那句没下课来找他,看一眼自己刚刚及格的卷子,揉作一团后塞进了抽屉,撇下董岩磊几个只身入虎穴去找岳明辉。那天他一推门就看见岳明辉坐在那张脱了皮正往外冒海绵的破椅子上改作业,见卜凡来了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逆着光,缓缓下沉的落日在他身后,散出的光晕笼在岳明辉脸颊上,像是抹了层金粉,视线对上那一刻卜凡从那人眼中看到了黎明、子夜和未来。

 岳明辉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卜凡过去。

 他每一步都走的无比坚定,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被奇妙的情感充斥着。

 那是什么呢,卜凡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岳明辉同他说你英语底子不差,回头多背背单词看看课本就行,说着画风一转到数学上,他用红笔敲着成绩单上数学那一栏,嘴里絮絮叨叨着些学习方法。后来卜凡才知道岳明辉大学包括研究生学的都是理科专业,至于为什么来教英语,他给的答案异常简单,“你们学校缺英语老师呗。”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的,连着眼睛也一并眯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直戳着卜凡的心儿。

 如果可以,他想把使自己跟岳明辉熟络的契机归功于伟大的科学皇后数学。从那以后卜凡倒变得不像他了,用周锐的话来说,“脱胎换骨”四个字形容不为过。本来英语课不开小差记笔记这事已经够稀奇了,数学课竟也不闹腾了乖巧的拿着课本跟着老师听讲,董岩磊一看吓得不清,一下课就凑过去摸卜凡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嘴上还念叨“哎哟你脑子坏了以后我英语抄谁的啊。”结果被人一巴掌打掉手,附赠一句恶狠狠的,“滚你的。”

 他一有时间就凑去岳明辉那,本来老师办公室就是学生自古忌惮的地方,在这所学风散漫的高中更是敬而远之,偶尔有几个慕名来一睹海归才子风采的女生前来问问题,一撞上卜凡,看人长得凶神恶煞不像什么善类便打退堂鼓,连带着打消了对岳老师的算盘。这一来二去卜凡成了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他享受着岳明辉的单人辅导,有时候岳明辉改作业晚了就直接把他领去学校给配的单身宿舍。说是宿舍,配置和七十年代的老民房没差,刚一踏进去卜凡就感叹这地儿比自己姥姥家那楼还破,偶尔还能听到楼上生物老师和对象吵架,年轻人血气方刚,吵起来什么脏字都能蹦出来,每每听到这岳明辉就摇摇头,拿了案上的咖啡杯嘬了一口后继续给卜凡讲题。

 好巧不巧有次岳明辉正激情澎湃的讲着一道解析几何,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声音都盖过了楼上正为今天谁洗碗这事再次开战的生物小两口。他说到设而不解时楼上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争吵谩骂逐渐变为床板的嘎吱声和断断续续的喘息,首先发现事态不对的是岳明辉,他抬头看了眼发霉的天花板,又微微皱了眉,手上的笔尖不停在草稿纸上打转。那边卜凡倒是尴尬,先前他和董岩磊去网吧打F19时那傻缺放弃游戏投入漂亮小姐姐怀抱,还偏故意把耳机放到正厮杀的卜凡头上,结果是那个耳机被扯坏了,董岩磊赔的钱,姓韩的小老板拉着他的小男友一块把他俩赶出去了,还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再踏进这儿一步。

 经验充足的卜凡当然知道楼上二位在干什么,他偷瞄一眼岳明辉,那人咬着嘴唇似是苦恼的皱眉,又忽然站起来用手指扣了两下桌子后去一旁的抽屉找些什么,他回来后拿着个小播放器和耳机递给卜凡,示意他塞上。卜凡乖乖的戴上一个又献殷勤似的把另一个递还给岳明辉,岳明辉抬头看卜凡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耳机里传来一个几近狂乱的男声,伴随着鼓点和节拍刺激着卜凡的鼓膜,唯一遗憾的是卜凡并听不懂男人在说些什么,他视线聚焦在岳明辉身上,那个男人眯着眼,手指在那沓薄薄的纸上打着节拍,嘴里哼着些什么,卜凡集中精力去辨别却一无所获。他看着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痴痴的笑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的时间好像是非线性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具体的东西予以定义,就像此刻岳明辉之于卜凡的意义,他摘下耳机后问岳明辉那首歌叫什么,男人眨了眨眼。

 “这个嘛…”他说着没忍住又笑了起来,“Still Don't Give A Fuck.很应景,对不对?”岳明辉有一副好嗓子,说话声音沉沉的却又带点上翘的尾音,似乎是京城人的特色。卜凡看他看得入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觉得自己发烧了,确切来说是中毒了,毒药叫岳明辉,解药也叫岳明辉。

 他凑过去,附在岳明辉耳畔问,“岳老师,能再说一遍吗?”他本来就比岳明辉高,这样一靠整个人都差不多压在岳明辉身上了,卜凡开口时呼出的热气打在岳明辉耳廓上,下意识去蹭岳明辉耳边那一小撮碎发,他想岳明辉可能会觉得不自在甚至恶心,但他爱得一腔孤勇毫无退路,自然也就无所畏惧。

 “Still Don't Give A Fuck…你听力这么差?”岳明辉似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妄图打趣缓解尴尬的气氛。

 “I love you”

 卜凡说出这句话时意识到自己疯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老师,那一刹那背德的羞耻感将他吞没,随之而来的又是对岳明辉难以浇熄的心火。他怕岳明辉没听清,又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在他耳边道,“岳明辉,我爱你。”

 那是他第一次没喊岳老师或者老岳,三个字几个音节他好像用了一生的气力才道出口,卜凡说罢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比开学瘦了些,颧骨那块都凸了出来,在灯光照的角度下怪吓人的,眼皮微微垂下在眼角投出一小块阴影,卜凡猜不透他的表情,正如猜不透岳明辉这个人一样,但他坚信他可以用后半生的时间将这人抽丝剥茧。

 几乎是沉默了几秒,岳明辉开口,“凡子啊,你跟我说你喜欢啥样的姑娘,长头发还是短头发?”他皮笑肉不笑,和电视里那些虚情假意的政客有一拼,转移话题的企图不能再明显。

 “都不喜欢,我喜欢你。”卜凡偏不给岳明辉台阶下,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视死如归。

 那边还没回答,卜凡已经做好了被轰出门乃至去德育处通报批评的准备了,他垂下眼睛,低头看岳明辉交叠在一块的腿,他太一丝不苟了,连裤子都整齐到没有一丝折痕,卜凡这么想着,听见了岳明辉开口,“这样吗,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了。”

 话音刚落卜凡心尖上那多快要枯死的玫瑰再度盛开,重焕生机。

 “毕竟我可是研究生啊。”





 在这之后卜凡依旧是岳明辉的跟屁虫,每周固定去那间逼仄的单身宿舍报道。董岩磊说他是叛徒,他瞪了董岩磊一眼还不解气又接着踹了一脚在人屁股上。周锐说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他白了一眼把人刚扎好的小辫给扯了。

 岳明辉是过来人,深谙曲线救国的重要性。于是卜凡攻他守,卜凡进他退,等到卜凡真正牵上他的手吻上他的脸颊时岳明辉才知道什么是方寸大乱无所适从了。他老早就看透,众生皆苦,找个和自己消磨时间的人何其难啊,虚度短的沉默长的光阴,在这个精致如废物的宇宙里放纵。卜凡想什么呢,他不太清楚,花花世界看遍了到头来也是那个样,天荒地老太缥缈,眼前的又太不切实际。

 所以最后不管是卜凡还是岳明辉都奇怪,自己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于卜凡而言,岳老师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他何德何能凭一张脸一个吻就将老师吞入腹了呢。而于岳明辉,他违背原则不说,老狐狸就这么迷迷糊糊上套了,着实可惜。他们在寒冬腊月隔着对方呼出的白气相望,眼里都掺着些动容,岳明辉嘴角被卜凡咬出了个小口子,有血丝丝渗出,他抹了一把嘴角,看了眼手指上的猩红,调笑似的抹在卜凡高高的颧骨上,还不忘骂道,“你小子,够狠的。”

 最后他们的补课从学术交流逐渐上升为肉体,卜凡总是急不可待的把自己的所有展现给他看,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拴住住这匹孤傲的狼,可他没想过岳明辉是狐狸,有千百种方法能逃离自己的掌心。卜凡把还迷迷糊糊的岳明辉拽上床后就没想过自己后半辈子会好过,他几近虔诚的吻着岳明辉的唇、喉结再到锁骨,顺带动作极快的除尽了衣衫。屋里原本开着盏小台灯,他们拉扯唇舌交战间不小心扯了插头导致最后一点光源也灭了,卜凡借着窗外稀薄的光看清了岳明辉的脸,眉眼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痴魅,他俯下身舔吻着岳明辉的耳廓,也顾不得他反抗一遍遍在其耳边呢喃着细碎的情话。

 后来卜凡拿了岳明辉宿舍的钥匙,隔天又还了回来,岳明辉晓得他私自去配了把,又装傻似的没戳破,看着他整天在自己面前晃荡着,想笑又怕逾了矩遭人笑话,只得私下相处时用食指戳着那人的眉心,嘴里絮絮叨叨种种不是,说到最后又绷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这种关系持续到毕业,卜凡成年那天跑去剃了个平头,进学校时身周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又在看见岳明辉后笑的没心没肺,这让已经下定决心和网吧的小韩老板学相声的董岩磊不由感叹,这就是爱情,虚伪的爱情。

 如果说人和动物有什么不同,或者换个说法,元谋人周口人和现代人的不同在何处,那就是爱呀,爱让我们直立行走,相爱把人和动物区分开来。在那个充斥着性以至于人们极度缺乏爱的年代,卜凡和岳明辉像两个异类,他们白天谨遵师生守则,你谦我让,和谐美满。夜晚则像两头疯狂的野兽,在彼此身上索取着各自内心的空洞。岳明辉似乎可以纵容卜凡的一切,他的嬉笑怒骂喜怒哀乐,甚至默许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细密的吻痕,以至于到最后卜凡说不参加高考了,就这样吧时,他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没人能猜透卜凡的心思,他自己也不能,这个一米九二的怪兽脑子结构和正常人不一样,导致经常做出令人惊讶乃至愤怒的决定。岳明辉听卜凡说完后真的什么也没说,搁下手中批试卷的红笔去门口抽烟,留下那只怪兽在小木凳子上对着摊开的单词书发呆,他抽到一半气极把烟掐了,冲进屋恶狠狠的对着卜凡,准备好的拳头还没落下就没了气力,撇下一句“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动你。”就走了。

 后来呢,他们和好,他们拥抱,他们接吻,顺带上床。卜凡去了李振洋他爹投了股份的小酒馆帮工,一有时间就往学校钻,门卫大爷看着当年耀武扬威的小霸王毕业了还这么频繁回去找老师,不由感叹师生情谊之浓厚。再后来呢,他们成双成对出入被人议论,有个曾经因为喝醉调戏姑娘而被卜凡打的跑回家喊娘的小混子,在某天晚上看见了他们牵手,便跑去各个夜场大做文章,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偶城因为花边事儿变得生意盎然。八卦从滋生到发酵仅用了一天不到,结果却是岳明辉领了最后半个月的工资后,拖着来时的行李箱,在某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悄无声息的坐上了绿皮火车,消失了。

 主角之一卜凡在岳明辉走后第二天将偶城所有议论过岳明辉的人都揪了出来,挨家挨户的踹门找事儿,后来董岩磊和李振洋把他拖回去时嘴里还听他嘴里嚷嚷着“明辉 明辉”,最看不得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李振洋瞅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卜凡,骂了句“出息”后将人拎去了诊所。

 岳明辉走了,偶城还是那个偶城,这台破旧的机器缺了颗螺丝钉还能照样呼哧呼哧的转动,而对卜凡来说,他徒有个外壳,内里是空的。之后偶城道上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大哥卜凡曾单挑了城东的老蔡,城西的小王,就在城南的陈老板被他和那些慕名而来的小弟兄们干翻后,城北的那位爷也主动退位让贤。

 卜凡成了偶城的大哥,但凡是混社会的大哥都有女人,可他没有,因为他心里住着个人。


tbc

解释一下:
1.Still Don't Give A Fuck是Eminem在97年推的一首歌,岳妈的偶像是姆爷大家都知道哈~
2.时间设定为90年代末这样 别太计较年龄时间了

【卜岳】犬系少年与铲屎官

第一次发文,随心写一点小脑洞,多多指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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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凡就是忍不住跟岳明辉撒娇。

他192个大个子,平常是连萌都不给人买一个的人,但对着他们亲爱有背景有文化的队长老岳,是可以一个劲地黏,活像一只大型犬类少年。

他卜凡,刚跨过了儿童期时期便沉迷于电脑游戏,4399摩尔庄园超级跑跑是他的爱,无心于上课抓前面女同学的辫子,心里只盘算着零花钱够不够充值Q币给QQ宠物氪金;青春期时期他痛定思痛决定入坑街舞,每天对着镜子研究动作深夜被生长疼折磨地两眼泪汪汪又心里暗自告诉自己swaggy me不能怂不能哭,要坚强;大学他踏入了北服,凭着仗义和喜庆结交到一群模特好兄弟,过着你逃课我掩护咱们一起走花路的快乐日子。

因为高个子加凌厉的外表,他一直被贴着着糙汉子大老爷们的标签。空虚多年的幼稚小朋友的心灵,不知怎的就在20岁那年复发,进了坤音后被大他四岁的岳明辉的母性光辉所吸引,从此爱上了背背抱抱黏唧唧,弥补了他多年来没受过的宠爱。


重返盘串界

【卜岳】【洋灵】以貌取人

贪玩懒月

注意:

非偶像背景AU;有私设;OOC是我哒

 

民警凡X教师岳

调酒师洋X警校生岳


*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ORZ

 

1.

       遇到岳明辉那天,也是民警卜凡第一天上班。


       坤音区的派出所并不好找。卜凡提溜着一枚煎饼果子绕了半天,最终还是迷路了。


       这会儿他没穿制服,只随便套了一件黑色的文化衫。正是七月中,太阳出来而黑色吸热,迷路的急躁给人火上浇油,让人满头大汗。


       卜凡撸了一把刚理的寸头,扎手。


       普通人手滑掉手机,也不过磕掉个保护套角,而卜凡192的个子——高海拔提供的势能,使得他的手机屏幕每摔必裂。前天他刚失去今年的第三个手机,这会儿手里只剩一部屏幕泛绿的老款诺基亚,不能上网更别提导航,用来拍脑门自杀倒是结实。


       他迷路的位置也是寸——正好是个尘土飞扬的城乡结合部。旁边那个小区居民刚一阵大闹,拆了小区里的移动基站,这会儿方圆一里地内荒无信号,也没法儿打电话叫同事来接。


       然而卜凡是个很灵活的人,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他凭借身高优势四处看了一圈,正好看到墙角那儿蹲着个孩子。


       他把诺基亚塞回裤子口袋里,冲墙角里喊了一声。


       小孩儿一转头——原来并没蹲着,只是弯着腰。


       这倒也不怪卜凡。高个儿如他,上学时常有全班同学跪着上课的错觉。此外他在警校里发展出一点轻微的近视眼,今天没戴眼镜,大太阳底下更是看不清楚。


       卜凡不知道的是,近视加阳光,让他控制不住地眯缝着眼睛,两道浓眉也拧巴着,看着相当不面善。


       “小朋友,”他问道,“给哥哥帮个忙好吗?”


       问题问得没毛病,语气也相当温和,然而人类的幼体多为视觉动物,看着卜凡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小朋友很镇定。


       镇定了大约十秒钟。


       “……欸?不是,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啊小朋友?”


       卜凡手忙脚乱地哄了半天,安抚效果非常卜凡,适得其反的反。


       “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儿剧烈地抽噎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也迷路了?我的天呢……”卜凡有点急了。他蹲下身子,把煎饼果子撂在一边,问道:“你要是找不到爸爸妈妈,那跟哥哥走吧?”


       他心里想的是,带这迷路孩子去派出所,总比把孩子放养在外边来得安全。


       这念头刚冒个头,身后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呢?”

       


2.

       说话人是个穿着白背心的年轻男人。倒也是一米八几,盘亮条顺。这会儿他手插兜站在那里,满头金发扎成个小揪,在阳光下亮得晃人眼睛。


       卜凡站起来对视,啊不,俯视回去,发现那人抬眼看人时微微有一点三白眼,倒傲慢得很好看。


       “……你怎么把我儿子弄哭了?”


       “这是你儿子?”他问。


       “没错。”漂亮的青年冲他皱了皱眉眉头。他连发根都染成很浅的白金色。卜凡被明亮的色彩晃了半天神,才发现那人提着个垃圾袋。因为穿着背心,正好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胳膊。其中一条上纹了个狼头,面积还不小。


       “这个点儿了,你不上班么?”卜凡问。纹身染发破背心,工作日上午哈欠连天地出来倒垃圾,虽然脸跟身材都不错,但是怎么看怎么是社会上的人。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对方不客气地反问。他走过来把小孩儿拢到身前,就要走人。


       “等等,”卜凡问,“这是你爸爸吗?”


       小孩儿点点头。

       “那你妈妈呢?”


       还没等孩子回答,他“爸爸”倒不耐烦了。


       “您这问题怎么还没个完了?”金发青年说,“敢情是查户口的?”

       他顶着卜凡略显阴沉的目光把孩子往身后一护,又道:“要查户口往前一百米左转,那儿有个红色的小楼——一楼派出所,二楼户籍大厅。您要真好奇到那儿问去,别跟这儿消遣人。”


       这话算是相当不客气,但也正好给卜凡指出了一条上班的路。


       小孩儿扒在青年身后偷偷看他,虽然还是怯怯的,但哭声已经止住了。一大一小姿态亲密,倒真是一副父子的样子。


       虽然这小爸爸看着有点社会,但是当爹没有职业歧视。


       他心里有点微妙的可惜,不知道是可惜对方混社会,还是可惜对方有孩子。


       卜凡想了想,还是给人说了声“谢谢”,就抬脚上班去了。

 


3.

       岳明辉老师,深刻地感到有些后怕。


       七月中旬中学已经放了假。他前一天在发廊又漂又染,折腾到十一点半,今早自然醒在九点钟。


       他那位调酒师室友下了夜班回来睡得四仰八叉。大约昨天有什么大趴,以至于调酒师都喝了酒。


       而对方酒品一言难尽——岳明辉很宝贝的布艺沙发上,现在插了一把桃木剑,辟邪用的那种。


       他踹了两脚没把人踹醒,只好报复性地从对方衣柜里掏了个背心,恨恨地下楼倒垃圾。


       没想到正好看到煎饼摊摊主的儿子,被一个大个子怼在墙角。


       “……跟哥哥走吧。”


       没有前后文,他赶到的时候,只听见这么一句。


       人民教师的直觉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没想到才喊了一声,那人就应声站了起来。这一下简直是拔地而起——这哥们不仅面不善,而且海拔高耸,面无表情地俯视下来——岳老师是教物理的,电光火石间还来得及计算一番仰角差距,立刻估算出那人比自己得高出十公分。


       他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小孩儿拢到身边。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啊?”他说,接着又搬出派出所来震慑对方。看着不客气,其实心里虚得很——只怕对方突然长出一身貂来,接着暴起伤人。


       结果那人并没伤人。只是皱着眉头问了几个可疑的问题,最后还莫名其妙地说了声“谢谢”。


       等大个子走远了,岳老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浸满了冷汗。


       “岳老师……”身边响起一个怯怯的小声音。


       “嗯?”岳明辉这才反应过来。他蹲下身来把小孩儿搂到身前,温柔地笑着说:“你忘啦?应该叫我干爹。”


       “嗯嗯,干爹。”小孩儿软绵绵地说,“我好害怕。”


       “没事儿了。”岳明辉拍拍他的肩膀,“有干爹在呢。”


       小孩儿把小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注意到什么似的,问道:“干爹你胳膊上这是什么啊?”


       “……是哈士奇。”岳明辉脸上僵了一下,转瞬又笑得春天般温暖,“长得像狼,其实是一种很温顺的狗狗。”

 


4.

       被人从后面叫住的时候,灵超也迷路了。


       他在警校刚读完一年级,高中同学说要举办一个一周年聚会,地点选在了这家叫做“始皇”的夜店。


       如果他早知道这是一家夜店,大概根本不会来。然而灵超并不是那种,见识丰富到可以从名字上判断娱乐场所性质的人,所以他来了。毫无防备地来了。

       走进音乐震天的一楼,绕到盘根错节的二楼,穿过乌烟瘴气的回廊。他身边开始环绕各种微妙的目光。


       灵超有点不舒服,但其实也习惯——在和尚庙似的警校军训的时候,他已经体验过这种目光的洗礼。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在他在散打课上拿到最高分之后。


       灵超又饶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坐着高中同学的卡座。不知不觉间,身边的散客越来越少。他已经走到走廊的尽头,眼前是一扇小门,上面有两个字,好像是……


       “嘿。”有人在背后叫住他。


       他回过头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看着他。


       当时灵超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叫木子洋,也并不知道他的职业或是年龄。


       夜店的灯光总是那么暧昧。他唯一知道的是,即便在暧昧的灯光下,那人看着也相当高级。


       “你成年了么?”看到他的脸,那男人问,声音清凉而戏谑。


       灵超点点头。他下意识地掏出身份证证明自己的年龄。


       那人正准备接过去。灵超才发现,自己一时手滑,掏出的是自己警校的学生证——他又飞快地把学生证塞回口袋里。


       那人笑了。灵超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才恍惚地发现,这人好像穿的是制服。


       没错。剪裁良好的无袖衬衫,装饰着Q字母的小礼帽,他在一楼和二楼看到过穿着一样衣服的年轻男人。


       灵超并不知道这衣服意味着什么,只隐约意识到这是夜店中的工作。此外,他觉得眼前的男人把这身衣服穿得特别好看——其他人存在于暧昧光影里,这人是行走在画报中。


       “怎么混进来的啊你?”那人问。灵超听到自己说,我来找我的同学。


       “这里可没有你的同学。”他说。他站到灵超身边来,一点粉紫色的头发从礼帽里面露出来,微妙的煽情。灵超看到他胸前挂着名牌:Kwin。


       不是真名。


       “你是做什么的?”灵超问。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查户口,但是又控制不住。


       那人低低地笑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小弟。你又接受不了我的服务。”


       服务?


       灵超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对方细长的手指靠过来,很有耐心地分开灵超半握着的拳头,在掌心留下一颗奶糖。


       “小孩子不应该喝酒,应该吃糖。”他说,“乖乖的,回家吧。”


       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近乎哄诱。

 

6.

       “老岳!”

       “嗯?”

       “我今儿遇到一个极品?”

       “……真的?”

       “真的!”

       “你给人留电话了?”

       “我给人留了一颗糖~”

       “……?”


[卜岳]有些故事开始就没错3

木白


——这就是我最初的梦



15
卜凡凡被告知要和另外被pick的八个人一起出发去拍赞助商的小广告的时候,有点兴奋,又有点不安。
这是他不知道多少回脱离四人的团队了。
自从来参加这节目后,他们四个人就没怎么能聚齐过,不是这个要去读信就是那个被拉去谈话。能像以前那样坐下来谈天说地或者练习的时间都没有。
其余三人不懂卜凡凡的悲风秋伤,纷纷在讨论这件事。
洋哥说他出息了让他把欠的100块钱还了,弟弟念叨着让买糖吃,岳明辉呢?岳明辉抱着他那把吉他什么都没说,似乎他不在意。

卜凡凡一边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一边偷瞄岳明辉拨动琴弦的手指,他不懂吉他,但也看懂了队长的心不在焉,便鼓足勇气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问:“队长你不指示指示?”
手指停止动作,只剩琴弦惯性地挣扎着。卜凡凡盯着那条微颤并逐渐失去活力的弦,联想起离了水拼命挣扎的鱼。

“不还有你都快爱上的蔡徐坤吗。”


都什么玩意儿啊。


16
岳明辉没去送一步两回头的人,打发了一刻也停不下来的00后去送他凡哥后就抱着吉他坐在李振洋床上发呆。
李振洋对此习以为常,踹了他一脚下床弯身在那箱药里翻找感冒药。
他们这群人,身体高毛病也多,要补的维他命从a排到k,坤音在保健食品上都花了不少钱。


李振洋参加这节目没多久就感冒了,整天没精打采的,岳明辉看在眼里总归还是心疼这弟弟的。“你睡衣拉上,感冒的人还敞这么开,秀给谁看呢。”

“这不只有你吗。”
“你这话说的,跟谁没有胸肌似的。”
“那是,岳叔,维他命c来一颗不。”李振洋正好翻到瓶维生素c,“正好预防传染,中年岳可经不起摧残。”
岳明辉接住抛过来的药瓶,捡了两片干吞。“记得他们回来之后也提醒一下。”
“行。”李振洋终于找到感冒药,直起身板靠着桌子吃药,“哎,跟你说件事。咱们换床位吧。”

岳明辉心一惊,手又开始无意识撩拨琴弦,“怎么了?”
“我是病患啊,每天晚上跟凡子在下铺腿打架怎么能好?他蹬腿那劲都能把我给踹醒。”
“……那让小弟跟你换?”
“哎不是,你怎么能把你儿子搁下铺?光线不好伤眼,咱这还等着个大学生呢。”


岳明辉还想推脱,比如让卜凡凡跟他换,或者他自己跟卜凡凡换,转念又想,不对呀,我怕什么呢我。


“你那黑色细绳项链挺好看的。”
“……成,岳扒皮,你的了!”


17
做模特的时候卜凡凡也拍过几条广告,这次的流程也不算陌生。
卜凡凡在等待上妆的无聊过程中想起了蔡徐坤,那个自己开玩笑说快要爱上了的蔡徐坤,眼神瞟了一圈找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卜凡凡看过很多长得好看长得精致的人,蔡徐坤也能算其中一个。



但他没有岳明辉的虎牙。


也没有岳明辉的胸肌。


卜凡凡下结论,还是岳明辉好看点。


广告内容不多,九个人在不大的录影棚里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个镜头也过了之后才陆陆续续朝工作人员鞠躬致谢退场。


卜凡凡抓起自己位置上搭着的羽绒服,抖开瞧了好几眼才穿上。
坤音自己订制的羽绒服还算保暖,卜凡凡把拉链拉到最高,戴上帽子试图把自己埋进衣服里。
他的背后是白色的BC221,他的身前是拥挤的人潮,他有点想大家了。


他想他了。


18
卜凡凡拍完广告回来后对床位的调整没有异议,岳明辉也就接受了这结果。恰好节目组开始录制分组对抗的内容,他们四个被分到不同的组别不同的队伍,每天忙于练习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留给岳明辉尴尬。


岳明辉在小组里依然是队长,负责协调整个队伍,而要短期内提升一支实力不算突出的团队,需要投入的心思太多了。
所以就算他每天按时吃维c还是操劳得上了火,下唇中央处烂了两个处,像被谁咬了似的,没少被人调侃。


“防住了感冒,没防住肝火,哎,老咯老咯。”
李英超本来在啜糖吃,听了他岳叔的话吧哒吧哒去翻维c和卜凡凡的护肝药,难得乖巧地递给岳明辉,“岳叔你吃。”
岳明辉看着会疼人的小弟,满是欣慰。招人疼的小弟在这认识了很多人,再也不是在小小的坤音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弟弟,他开始说些他们没听过的事儿,口袋里开始有了别的哥哥姐姐塞给他的糖。岳明辉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又觉得自己像个空巢老人。

小弟这样。
卜凡凡也这样。


19
分组练习那几天卜凡凡都没敢去想岳明辉搬到下床睡这事,一想脑袋就会白成一片,舞蹈动作不熟,rap不够满意,他便干脆每天练到极晚才回宿舍睡觉,踏进门后还不能乱看,门口至床位必须一步到位,否则别想睡。
这么熬着熬着,终于到了展示成果的那天,卜凡凡为了配合歌曲,还搭了件貂大衣。作为开场他有点紧张,离开候机室前下意识去寻岳明辉的眼,猝不及防对上了岳明辉未收起来专注的眼神。


——他在看我


这一认知让卜凡凡欣喜若狂,连之后的舞台表演都差点抛诸脑后。幸好仅存的理智让他控制住了想撒欢的腿。

要好好表现,要让他只看着我。


20
梦想跟现实有多远?


远到岳明辉的party开不了,远到李振洋的罗马到不了,远到卜凡凡穿貂赢不了,远到李英超想爱爱不了。

四个人,全军覆没。


卜凡凡想去找岳明辉,想摸摸他的头发想抱抱他。他的明月跌落至尘埃,他想去捧起信仰却如水中捞月徒劳。
他的队长未曾拥有过纤细的心灵,卜凡凡来这节目后只在岳明辉睡着后见识过他恬静的一面,浅色的金发搭在额前,随着呼吸上下颤动。似乎是练习累坏了,脖子上还带着细细的黑绳项链就入了睡。

那时候卜凡凡没能控制好自己。


21
岳明辉的伤,他咬的。





【坤音四子】谁说没结果

之子于舟:

*单纯为了给大家打气,没有任何逻辑和文笔可言。

*四子ol被淘汰后单独出道越来越红设定,玻璃心不要看。

*含cp 卜岳 洋灵

*含粗口 个人感情强烈

*一个团才能越走越远 可以唯 不要毒

*今天大家投票打榜了么?



“咱他妈还没完,你他丫的丧个屁。”

====================================

【1】

岳明辉想过结局,最差的结果,是自己最先被淘汰。

那在他心里好像是理所应当的。是,自己今年虚岁也有二十六了,半路出家,也没基础,也不是第一眼美男,从前学的方程代码跟现在做的事儿完全挨不上边,他想得很清楚,自己怕是走不了多远。

他一向对万物都持乐观态度,一直努力一直积极向上,看起来一腔热血不顾其他,其实啊,他太清楚的脑子已经算好了一切。

尽人事可是也听天命,他最丧,也最阳光。

他很喜欢发呆,发呆的时候大多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他们很少压腿,很少拉筋了,他发呆的时间也更多了,卜凡就老逗他,

“嘿,哥哥,您这想谁呢。”

岳明辉只轻轻一笑,就能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窗外的阳光斜斜进来打在他身上,他朝卜凡扬了扬下巴,

“想你呢。”


他最喜欢坐在车上发呆,透过车窗照进来的阳光不那么刺眼,暖意也温和,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有喜欢的人,也有忘记的人。

李振洋拥着弟弟坐在后面打瞌睡的时候,卜凡就喜欢坐在他身边烦他,一口海蛎子味儿的青普,指着窗外的树硬要他说说是什么品种,他一拍卜凡的寸头,

“哥哥是学自动化的,不是学植物的。”

卜凡摸着头傻乐,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问他汽车发动机的构造,岳明辉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卜凡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阳光暖洋洋的,岳明辉打起了盹儿,临水着前他听见卜凡说,

“哥哥,一会你紧张吗?”

岳明辉迷迷糊糊的,紧张什么呢,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对了,今天是他们出道一周年纪念,他们坐着车,是要去开演唱会。

只属于他们的演唱会。



【2】

卜凡大概是他们几个里最没心没肺的人,长了张不好惹的脸,却生了颗好靠近的心。

比赛越来越紧张,纵是卜凡心宽,也感受到了着急,他常常熬几个通宵去练一支舞,去背一首歌,他知道自己比起那些练习了好几年的人差太多,自己长手长脚,也很难好看得跳出一支舞,他甚至自己缺陷在哪,所以拼了命的努力,不求成功,但求无憾。

所以后来很难听到卜凡的插科打诨了,他很少再跟人说起绕口令,四十四颗死涩柿子树他也就只教了那一次,练习生们都说卜凡太努力了,认认真真的哈士奇终究成了狼,在凌晨三点的练习室里背rap词。

他常抬头看头顶上那盏灯,这一间屋子只有他发着光,卜凡常想,他们什么时候也能这样,万人观看的舞台上,他们四个站在中央,是唯一的光。

他太努力太辛苦,可是终究输给了后台。

他被淘汰的那天兄弟几个去喝了顿酒,他接着酒意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边哭边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他的样子太令人绝望,弟弟在一旁偷偷抹了眼泪,李振洋揽着弟弟,又看看卜凡,鼻子一时酸涩。

直到岳明辉大力把酒杯砸在桌子上,一向温和的他张口就骂起了人,

“我操你丫的卜凡,哭哭唧唧还是不是爷们儿,我他妈告诉你,咱们还没完,还没结束,还他妈没死!”

李振洋从来没见过岳明辉骂人,弟弟往他怀里缩了缩,卜凡这一被骂也愣了,却也醒了,拿起酒杯就往自己脸上泼,抹了把脸又拍了桌子,

“对,老子他妈还没死呢!”

李振洋笑了,适时举起酒杯,四个人酒杯碰在一起当啷响,却是重新启程的声音。


从那时起卜凡很少喝酒了,那天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常常被兄弟几个说出来嘲笑李振洋把手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又向下指着了自己的脑袋

“凡子,你果然这儿残。”

而每当这时候他总是扑向岳明辉撒娇,192的大个子缩在岳明辉怀里,哼哼唧唧告状,喊着李洋欺负我,而岳明辉也乐意陪他演这戏,拍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安慰他,就像很多年前他拉筋疼得哭了,岳明辉趴下抱着他,温热的气息暖了胸膛,

“哥哥抱着你,哥哥抱着你。”

此时此刻岳明辉睡着了,卜凡轻轻揽过他靠在自己肩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坐在后面没睡着的李振洋戳他肩膀,他回过头看见李振洋满脸都写的鄙视,怕吵醒了弟弟和岳明辉,小声跟他说,

“你可真胆儿小,现在也是有百万粉丝能开万人演唱会的小流量了,怎么还那么怂呢。”

卜凡扭过头怼他,

“你不怂,我都快成功了,你开始了吗?”

李振洋霎时红了耳朵,揽着小弟的手又紧了紧,眼神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干你屁事。”


【3】

没来当练习生之前,李振洋一直安安分分走着模特的路。

只是心里总有声音问他是否甘心,已经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是否真正追求过梦想。这个声音一直在李振洋心里响着,不止不休问了他四年,直到他二十四岁那年,终于给了这个声音答案,也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然后就这样一路走啊,和自己的兄弟们走啊,走着走着,终于站上了这个离梦想更进一步的舞台。

知道了自己太多的不足,也拥有了更多喜欢自己的人,他遇到了越来越多苦难,可也吃到了越来越多蜜糖。

他大概是队里最理智的人,比岳明辉少了几分理性,却也少了许多感性。

四个人聚在一起喝酒的那晚他是唯一没有掉眼泪的人,他太能够控制情绪,借着醉意也不会表露太多,只是那碰在一起的酒杯扯断了他最后的那根弦,岳明辉那句“还他妈没死”,深深戳进了他心里,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是谁说这就是结局了?没低头没说一句“我服”,就永远都有路走。


所以才有了今天。

李振洋顶着一头粉色的头发坐在后面,揽着快睡着的弟弟看着前面卜凡岳明辉俩人虐狗,又看了看怀里还不到二十岁的弟弟,抬起头来正对上卜凡挑衅的笑容,气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和卜凡怼了两句之后差点伸手去拍他的寸头,只是手机铃声及时响起来救了卜凡一命,李振洋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经纪人小于焦急的声音,

“洋洋我给老岳打电话他怎么不接啊?你让你们车司机慢点儿,我们这一车造型化妆助理,还有我这可怜的经纪人哟,快跟不上了!”

李振洋随口应了声,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的时候摸到了前天回家带来的那颗奶糖,家里亲戚给的外国牌子,自己一直揣着,都快忘了。

他装进手机拿出那颗糖,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弟弟的口袋。


【4】

同龄人现在在干吗?大概在刷题备战高考吧。那你呢?我?我当练习生啊!

那你为什么要当练习生呢?为了梦想啊!

如果你要问李英超,他一定会这样回答。梦想是摸不着看不到虚无缥缈的东西,却总有人为之付出许多乃至一生去追寻。

他是最小的弟弟,独裁者岳明辉,家暴脸卜凡,厌世脸李振洋,都把他当个宝儿一样宠着,好吃的都让着他,最甜的糖给他,他总是最幸运,最招人疼的那一个。

就连,这次节目也是。他毫无悬念的在四个人里留到了最后,即使还是被淘汰。

他也才十七岁,同龄人忙着谈恋爱,他却在公司被压腿压倒哭泣,同龄人每天忙于抄作业考试作弊,他却已经常常练习到深夜,问他苦么,苦,问他后悔吗,不后悔。


他变了很多,只是还是那个喜欢吃糖,眼睛亮如星子的李英超。

他一上车就喜欢睡觉,从前有这个习惯,现在通告多了睡觉的时间少了,这习惯更甚,上了车在洋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儿就闭上了眼,任由他洋哥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害怕吵醒他,大气儿也不敢出。

可他也没完全睡着,脑海里兴奋的细胞不停在跳,谁不兴奋呢,一路努力着,他们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可能,谁说没结果,谁说没有路,少年特有的叛逆和倔强一路赶着他,就是要仰着头指着镜头告诉所有的人,他做到了。

李英超想着想着就真的犯了困,耳边迷迷糊糊还听见凡哥和洋哥在互怼,他弯了弯嘴角,怎么这么大明星了,还这么不成熟,他俩的声音小小的,竟莫名有了催眠的效果,。

临进入梦乡前李英超感觉有人碰自己兜儿,那只手小心翼翼塞了个硬物件儿进来,凭他多年的经验,他判断那是颗糖。

他还听见洋哥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

“嘿,小弟,这可甜啦。”


[卜岳] 哥哥,你什么时候让我变男人呀

木白:



初次见面时卜凡凡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一头让精英队长严重谴责的刘海盖儿,岳明辉甚至觉得这不是什么北服出身的模特儿而是坤音真真实实地从北京郊区街头骗来的无知少年。
被视为无知少年的卜凡凡对此一概不知,互通姓名年龄后张嘴就是一声“哥哥”,亲近之意来得太快,连接受了几年贴面吻洗礼的海归研究生都表示受不了。
也得亏巨蟹座性别男的岳明辉有满胸腔的母爱,不然凭卜凡凡的本事现在都不可能成功上位。


奈何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卜凡凡因岳明辉的母爱得手,也因岳明辉的母爱消瘦。
他比岳明辉整整小四岁,人常说三岁一代沟,摆在他俩面前的不仅是沟更是关于能否升华革命情谊为爱鼓掌的伟大命题。
北服出身的卜凡凡在学校也是位风云人物,所到之处引起无数春心荡漾,第一次谈起恋爱来却是天天对着块红烧肉只给看不管吃。

某个晚上他例行追着李振洋练rap时抵不住煎熬吐槽道自己谈恋爱宛如小孩儿过家家似的真是丢进北服的颜面请求师兄支招。
还不叫木子洋名为李振洋的他洋哥若有所思,“嫌你小吧。”
男人忌畏小快和不行,卜凡凡一下子炸红了脸,“你才小!你全家都小!”并破天荒地对实权洋进行拳打脚踢,两个平均身高190的成年人学龄前儿童似的你一脚我一掌地打了起来。
有文化有背景的队长可瞧不起这样的男团,立马拉走未成年小弟转身就走并对弟弟唠叨了两小时表示不好好学习将来就会落得那两个哥哥的下场。


事后卜凡凡深刻检讨了一下自己,真不觉得自己哪小了。该有的绝不少,身高还超标。坤音给打理了头发后五官愈发立体,走在路上都得被喊大哥的人到底哪小了?
卜凡凡对着练习室的镜子检查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腹肌人鱼线,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总不能是岳明辉有x功能障碍吧?



岳明辉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归根到底,从疏远的全名到亲昵的凡子,从乖巧的弟弟到粘人的男朋友,间隔太短了,速度快得岳明辉都诧异,也因此产生不踏实的情绪。
一斤棉花和一斤铁哪个重都要论证的理工男习惯从源头分析,先打招呼的是卜凡凡,先告白的也是卜凡凡那么先动心的肯定也是卜凡凡,那么他为什么要不安?
打招呼这块没问题,告白的时候呢?凡子是用什么诡计诱骗他的?


岳明辉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清醒大脑却猝不及防反被北京干燥的空气打败,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喉头涌出来的涩意呛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踉跄跄迈着步伐去找水喝。
然而人连坤音统一发的水杯影子都还没看到就被“嗖”地一下串出来的当事人阻挡了去路,还没来得及先开口损他一顿就被塞进了个保温杯,来者探头探脑压低声音说:“哥哥快喝,我偷的洋哥的菊花枸杞泡的。”见他哥神情诡异地光看不喝,又急急忙忙拧开瓶盖补了句,“我还加了我的蜂蜜,可甜了。”
隔着一缕缕往上漂浮的热雾,岳明辉看到了卜凡凡额尖渗出的一层薄汗,映得整个人都像光照下亮晶晶的钻石。那一瞬间他忘了自己要探索的课题,只有一个莫名冒出来的念头。


——终年阴沉的苏格兰可看不到这些。



往后很多年岳明辉想起这事儿都觉得自己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才至于做出暗自许下一辈子承诺这样不符合逻辑的傻事。
话是这么说,他也不后悔。


虽然岳明辉对这段感情产生了不理智的冲动,但是大部分时间里他仍然是那个靠理性思维思考,高高在上的年长者,卜凡凡这种恋爱新手经常被他戏弄得抱头生闷气。
愣头青成天痴想什么老油条当然清楚,只是卜凡凡一天不追问岳明辉也乐得其成装不知情,搁人在那瞎猜想。
只有岳明辉知道的真相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儿。岳明辉怕是自己教坏了卜凡凡。他能做到无悔却没信心能保证对方也如此。在梦想方面岳明辉没给自己留退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绝不回头,而在俩人的关系里岳明辉毫不犹豫地给卜凡凡留了一条全身而退的道路,只要不迈出那一步仍有回头的余地。没细想过自以为是的成熟举动更多的是给自己下个保险——他岳明辉担心小年轻吃下去后顿悟这不对味儿,拍拍屁股就走人便吊足胃口佯装纯情,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就这个理。
多出来的四年岁数简直白长了。



卜凡凡自诩铁骨硬汉,自然不愿在恋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孩子,尤其是这个恋爱对象还比他大四岁。
年龄这种客观因素克服不了,卜凡凡便想方设法学偶像剧男二一样嘘寒问暖,力图展示自己最男人的一面。


算盘打得妙,不及人设崩得快。在灵魂升华的疼痛面前一通乱嚷哭喊的人似乎没什么资格说男人。
“那..铁汉不得有柔情吗,”卜凡凡抓着岳明辉帮他按摩放松大腿的手闷声道,“哥哥你可不能不讲理。”
岳明辉还真不讲理,推了他一把勾起那种让卜凡凡气得牙痒痒的坏笑,“可不吗,快,孩子,抱紧你妈妈。”
“拉拉拉倒吧你,我可没有你的DNA。”卜凡凡一急就捋不顺舌头,偏生岳明辉就喜欢逗他玩,牛高马大的艺术生说不过思路清晰的理工科,结局往往是艺术生依仗身高强行压制,揉碎人似的把人紧紧圈固在怀里,再不解气就用牙轻咬几口泄愤。


年轻人嘛,气血旺盛,擦枪走火几秒钟的事儿。但卜凡凡还没来得及铺垫一下让美好事情发展就被岳明辉甩开并获得一计拍屁股攻击,“走咯,吃饭去。”
卜凡凡愣是靠读国学沉淀下来的修养才没有原地撒泼打滚。


李振洋问他,这恋爱谈得有什么意思?
是啊,有什么意思呢?不能接吻没有性爱,真正的柏拉图式爱情。
“分手得了。”
“我不!”
倔强的人再次和团霸开战,借此掩盖自己的阴郁。


事情转机发生在岳明辉生日那天。
卜凡凡起早摸黑了一个月终于能保住自己有限的工资,并哀求小于大方恩典准许买蛋糕庆祝。
奶油太多的不行,糖分太多的不行,卜凡凡挑来挑去,订了一组纸杯蛋糕。
但就算是那么小小的纸杯蛋糕也够让一群管理体脂的人兴奋了。卜凡凡捧着个西红柿看他男人和他师兄抢一个蛋糕,觉得自己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好使了。
不然为什么这个披头散发,无赖似的男人在他眼里就是真实不做作甚至有点好看?
这其中的不合理直到卜凡凡要进入睡眠状态了仍然无解,心里藏着事的人睡不着,摸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跑到洗手间抽烟。


排风口有点老旧,嘎吱嘎吱作响,卜凡凡坐在马桶盖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尼古丁丢了神。
门开的时候俩都吓了一跳。卜凡凡见是岳明辉,连忙作势要把烟掐掉。来人倒是不介意,摆摆手让他随意,兴许还憋急了,卜凡凡还没出去就掏出家伙开始办事。
“…凡子还不睡呐…”
岳明辉是半夜被憋醒的,身体还处于熟睡状态,说话都含糊不清,糯米一样粘在嘴里。
卜凡凡不说话,叼着烟嘴不知道在想什么。岳明辉办完事洗了手转头看到的就是卜凡凡那种欺骗性十足的冷峻面孔,别说,还真够爷们的。
及时打断自己跑偏的思绪,岳明辉拍了拍他肩头把水都蹭了上去,“乖,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课。”


深夜惹人愁,卜凡凡被这句“乖”刺痛了耳,决定整个坦白局,反手抓着他哥的手不让人走,另一只手拿下嘴里的烟递到岳明辉唇边抵着。
“哥哥抽烟吗?”
岳明辉打了个冷颤,彻底醒了过来,头往后仰躲开那管烟蒂。
“我不抽,凡子你今天是怎么了。”
卜凡凡得到确认,手收回来深吸了一口,喷出来的烟圈全往岳明辉脸上招呼,看他哥被呛一脸来露出晚上以来第一个笑脸。“可我抽。”


火星子快要燎及指腹,卜凡凡把那点烟头丢进马桶再哗啦啦地冲走,“那哥哥是男人吗?”
大半夜不给睡觉被人逮在厕所的岳明辉皱紧了眉头,“抽不抽烟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逻辑关系?你这是假命题啊,不是凡子我说你少抽点,对嗓子不好,再说你抽就抽呗你冲我吐什么二手烟你知不知道每年唔——”
唠叨的人被紧紧抱在怀里呜咽了一声才收了声,卜凡凡贪恋地紧贴住岳明辉小一号的身躯,想一点一点拧碎他又想一点一点轻抚他。他嘴凑到岳明辉耳边再次问到,“哥哥是男人吗?”
“那肯定是啊!”
“那我呢?”
太近的距离让岳明辉想躲,但他腰身被抱着双肩被压着,连颈项都被卜凡凡的大手控制,半分都动弹不得。自认为掌控大局的岳明辉从来没想过平日里傻乎乎被调戏的男朋友劲儿这么大,一时间又羞又恼。


“是是是,那小姑娘哪能有你这么猛啊。”
卜凡凡被逗乐了,鼻息全洒在岳明辉脖颈上。
“哥哥是我男人,对吗?”
“哎那必须的,你男人现在困了,来快把你男人放开。”
“那我呢?我是哥哥男人吗?”卜凡凡曲起腰,舔着他哥肩头上的纹身,这次他不执着于得到回答又继续问着,“还是你觉得我是你养的狗?”


岳明辉左手臂纹了只狼,被戏称人型哈士奇的卜凡凡经常被李振洋嘲笑是岳明辉养的狗,一开始卜凡凡根本不当一回事,被说的次数多了,加上岳明辉不冷不热的态度才开始忧虑起来。坤音这附近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手机是只能玩贪吃蛇的诺基亚,谁能保准岳明辉不是因为寂寞了想养狗或者养弟弟才招惹卜凡凡?


“哥哥,我硬了。”

“哥哥,你知道我不是你弟弟。”

“哥哥,哥哥…哥哥”


卜凡凡自言自语半天得不到回应,身上的热度开始消退,心灰意冷地不再乱啃,静静抱了一会儿才撒开,“对不起哥哥,我不闹了,以后也不会在你面前抽烟让你吸二手烟。”说这话的时候他都不敢抬头,低头研究地板上的瓷砖,深怕被他哥看到眼里打转的泪花。

“你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你别不要我。”


岳明辉没走,半响才伸手从卜凡凡背心下摆撩了进去,在他练出来的腹肌上磨蹭了几下,碰过水的手即使干了也透着一股凉意,激得卜凡凡缩了一下,想抬头瞪人又不能,只能暗自咒骂岳明辉又欺负人。



“不是要做哥哥男人吗。”


卜凡凡抬头,看到岳明辉露着小虎牙冲他笑。


“哥哥今天教你做大人。”





没有套,没有辅助用具,岳明辉硬生生教会了小男朋友怎么把自己cao开,还不是在床上。每每想起这初夜岳明辉都得让他男人给买一个月煎饼补偿,那时候他多疼呀。
然而现在岳明辉还在澎拜的热浪中浮沉,理智都丢了还被人低声提醒道:“哥哥小点儿声,小弟在客厅睡呢。”
“那你不会…轻、嗯轻点吗……”岳明辉被顶得嘴里吐出来的字儿都带了情色感,气得咬上卜凡凡肩头。
“那可不成,”大高个又埋进去了点,“我还硬着呢哥哥。”


被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地叫着,岳明辉不合时宜地想起卜凡凡告白的画面,那时候他是怎么说来着?
好像也是像刚才那样,哥哥哥哥喊个不停却不进入正题,只会用那双带亮光的眼瞅他。岳明辉懂那眼神,也明知道再不阻止这位弟弟任由对话进行下去会摊上大事儿。但他没有那么做,脸上反而带有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说:“嗯,听着呢。”


从那天起一切都乱了套,哥哥不再只是哥哥,弟弟也不是什么弟弟,按岳明辉的计算进行着。


是的,先动心的不是卜凡凡,是他那心机哥哥,看上人后故意多次帮忙压腿,故意压完腿帮人按摩,故意穿上李振洋宽松的白长袖把锁骨往人眼下凑,故意抱着人让人抱。


岳明辉下这么大盘棋,终于把人吃进肚子里,骨头都嚼碎了往下吞。





完事后卜凡凡把累坏了的岳明辉抱到自己床上,迷糊了的人还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床,挣扎着要起来。
“是不是傻,明天被看到了不好解释。”
“没事的哥哥,”想温存温存的人安抚道,“说你半夜起来睡错床就行。”卜凡凡让他哥枕着自己的胳膊,“来,给我抱一下。”
独裁者难得听话了一回,想来是真累着了,窝进他男人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几声卜凡凡没听清,只顾着哄人睡觉,等他进入沉睡后卜凡凡才琢磨出来岳明辉说的什么,也对熟睡的人说了句话。




“我也喜欢你。”




岳明辉说,你哥哥我不搞人兽恋。



还有后半句岳明辉没说,可能以后也不会说。



——要母爱泛滥也轮不到你,我放着小弟不养招惹你干吗。




“哥哥就是喜欢你。”






End.

【卜岳】【洋超】岳岳的party不许穿貂(ABO)木子洋篇

双璟

木子洋篇

“世界上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暖羊羊慢羊羊
大家都不知道
还有一个最懂事儿的
叫木子洋
大家晚安,梦里见”
当我乐呵呵的说完这句话,准备关掉直播睡觉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看直播的人们像是突然打了鸡血,疯狂刷屏
“洋洋是在跟岳岳同居吗?”
“是岳岳发出的响声吗?”
“史上最般配AB好吗!”
诸如此类。

我:是不是他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告辞。
然后径直关掉了直播,起身走向隔壁屋。

“knock knock, Do you wanna play a snowman~”
“不愿意,快滚”
。。。。。这个狗  比

我踢开门走进去,发现岳明辉正坐在高高的土堆上面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呸,坐在一个一米高的快递箱上,手里拿着几张设计图,地上是杂乱无章的布料扣子针线,左一堆右一堆,整个屋子像个大型垃圾场。

“让你进来了吗?给我出去!”
还没等我靠近他,这个人拿起手边的图纸就冲我扔了过来,我还怕踩坏他地上的东西,只好站在原地迎接劈头盖脸的图纸袭击。

“您老疯什么呢啊?大半夜叮铃咣啷的,你想干什么?拆房子吗?”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踩坏了地上的东西惹怒了这个祖宗。踢了踢他坐着的快递箱,捋起了袖子。

“明天就飞米兰了你还在这儿给我直播 骚 呢?别人家的名模都是高岭之花一言不发,你倒好,天天直播,动不动就,来朋友们双击六六六感情深点个收藏关注走一波,你看看你自己,有哪个拿过蓝血的模特跟你一样接地气的?”岳明辉从箱子上跳下来,翻着白眼看我,“大哥你是在为你再就业找出路吗?以后不当模特还能去快手跳社会摇唠社会嗑,月入百万不是梦,比当模特爽多了,对吧?”

“糟糕,施主不可泄漏天机!”我很是配合的甩起了脑袋,试图用社会摇唤醒岳明辉沉睡的良知。
“给你三秒钟滚出去。”看见他是真的不耐烦,我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一场秀,别这么紧张。现在大环境这么恶心,网红都能拉上台走秀了,我怎么也不会给你丢人的。”
“还有,到时候你应该是刚好 发  情 期,记得多带抑制剂。”

我的舍友,岳明辉,堪称21世纪最会装 B 的人。
既会装 逼,也会装beta
双关,skr skr
我和他是六年前认识的,我那时候还是个学生,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经过我同学的介绍,我认识了这个据说设计理念相当好的设计师。他能把理工融入了艺术,氧硅铝铁,方圆正斜,全部体现在他的衣服上。
我扎实的基本功和他出色的设计剪裁让我一炮而红,晋升为亚洲模特前50.

可见在学校还是要好好学习,好好上课,不然机会落在你头上的时候,你都没有能力去接受。

我们俩之所以同居,说起来非常尴尬,是因为我发现他在装 B。
在这儿再给大家科普一个谚语
Omega忘带抑制剂——装 B 失败

岳大设计师虽然艺术细胞发达,但在上学时却是不折不扣的理工男,又粗心又磨叽,丢三落四是常事,连抑制剂都能忘带,这种人心大的可以装下太平洋。

直到有一次在走秀的后台,他突然 发 情,整个后台的alpha险些被那甜腻的红酒味儿熏得晕过去,我眼都红了,生理反应让脑子变成一团浆糊,直冲着味道源泉——岳明辉就走了过去
岳明辉恶狠狠的推了我一把,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用设计师剪刀顶着我的腰窝,把我拉进了男厕所。

“其实我是omega.”
“我今天忘带抑制剂了”
“临时标记我一下,走秀因为我出现这样的事故,如果没办法正常进行,我今天就完蛋了。”
“……拜托,帮我一下。”

咬下去的感觉很好,可是他的表情却不太好。信息素交融那瞬间的感觉让我下身昂扬起来,我和他贴得很近,生 理无法控制的反应让整个厕所间变得尴尬,也让他的表情变得难看。

他把剪刀戳进我的腰窝,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回神。我非常尴尬的往后走了一步,却被他拉了回来。
四目相对,我倒吸一口冷气。

“李洋,今天的事儿如果有别人知道,你的模特生涯基本就结束了。”
“我能怎么把你捧上来,我就能怎么把你推下去。”

看着他浑身颤抖却洋装淡定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不要紧张,咱俩这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我说实在的,装B的O我见过,像你这样的的O我是真没见过,你真的不应该试着装B,你应该装A。”
这句话像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突然晃了晃手中的剪刀。

“我 他 妈警告你赶紧走,不然今天的秀你怕是走不成了。”
“好的大哥没问题大哥,我立马滚。”

从那件事后,我们俩从单纯的合作关系便成了朋友,一起泡吧一起蹦迪一起喝酒撸串,有一次他来我家拿衣服,偶然发现我住的房子落地窗甚合他心,于是岳哥高贵冷艳的说;
“哎,李洋,把你窝收拾收拾给我腾个地方,我明天搬过来。”
“???????”
“有什么问题吗?嗯?”
“好的大哥没问题大哥,你说什么是什么。”

在去米兰的飞机上,我看着坐没坐相的设计师以及他兜里的三管不 明 液 体,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兄弟 ,你知道你快 发 情 期了吧?”
“你 他 妈声音再大点?你是怕别人听不见是吗?”
“你就带这么几根去啊?有备无患懂不懂啊?你是想被欧洲男模 干 死 在米兰吗?大哥我不会保护你的,我打不过他们。”
“没事,我心里有数,我一直是这个量,剂量大了我怕会产生依赖性,再说你哥我意志力这么坚决,就没有我扛不住的事儿。”
“那剂量小了到时候控制不住你自己个儿,你就和别人做头发去了,啧啧。”
“你能闭嘴吗?再不闭嘴把你从飞机上踢出去”

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没想一语成谶这个词,会发生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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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一起写就一起发了
在脱发的边缘试探
明天会写岳明辉篇和卜凡篇
我发誓这次是真的有车!

.写得仓促,欢迎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