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GERK

卜岳||脑瘫||Drarry

[卜岳]地尽头 (上)

冒菜真好吃:

AU
梗来自花絮:大哥的女人 非典型土味爱情 文章臭且长 废话巨多 
我爱岳老师他是我的白月光
徐圣恩真可爱请大家给他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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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圣恩在街边那家馄饨店刚落座就被人猛拍一记,力度过大以至于他怀疑那是块砖砸他背上,他正准备回头骂娘发现施暴者是卜凡,落在嘴边的“操你妈”也连带着咽了下去。他想着换副好看嘴脸对待眼前这位曾经帮他挨过两刀的大哥,眼神往上一挪发现那人身后还跟着个人,他绿豆眼一眯还没来得及看清卜凡身后是何方神圣就被人拎起。

 卜凡本就长得不大友好,最近又把两边头发给剃了,只留薄薄一层蟹壳似的青灰在两侧,他阴着脸朝着脚刚落地还没稳的徐圣恩开口,“这位子给我,你找个别地儿去。”他平时要占座上桌时总是三分客气七分命令,这下他连那三分客气也一并省去了,徐圣恩朝卜凡噢了一句准备同前台跟老板娘说打包,路过时还回头毕恭毕敬朝卜凡说了句“凡哥再见”,这个头回得好,直接撞上了卜凡身后的人,他看了眼那人,漂成茶色的发被扎成了一个小辫,脸长得俊,气息不像是本地人,又见他穿灰绿尼外套,里头搭了件素色绒缎衬衫,冷清模样倒和城南裁缝店老板李振洋有一拼。徐圣恩还没来得及打量那人穿甚裤子甚鞋子甚袜子就又对上了卜凡几近凶狠的眼神,这个眼神他见过,两年前他带人和梁辉约架时就是这表情,眼睛一瞪好似能把人生吞活剥了不成。徐圣恩道了几句对不起后逃似的往前台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

 挺眼熟的。他当时这么想,等拎着馄饨走出小店时才恍然大悟发现了两个问题。一,现在凌晨两点半刚刚馄饨店就他一人上桌;二,那男人是岳明辉。




 偶城不大,用李振洋的话来说爷开着小卡宴一刻钟就能从南绕到北,中间还能得空下车去干货店买袋糖栗子烤地瓜,但他自从膝盖伤着了就把车卖了转而开起裁缝店,每天变着法穿着不同款式的高定大衣倚在门口抽烟。奈何李振洋是大哥的拜把子兄弟,以前腿好时跟着大哥出生入死,大哥半壁江山都有他的功劳,这使得他脾气再怪道上懂事的都得让他三分。他的裁缝店开张那天街角锣鼓喧天,店门口外依次排开都是各种各样的花啊草啊,李振洋眯着眼看门外熙攘的人群,缓缓掐了烟开门营业。

 搁七八年前李振洋也算偶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当然一是岳明辉二才是他,至于卜凡可能得要十名开外了。在卜凡还没当上大哥穿金戴银前他只不过是偶城千百个小混子中的一个,如果要再加上什么后缀前缀,卜凡是上过学读过书有高中文凭的混子。偶城小连带着其他各种设施也小,市中心是百货大楼只有三层,前几年还被查出是危楼要求停业整治;唯一一家西餐厅连带着外头的露天阳台也只得十来个位置,连给牛小骨浇汁的盗版酱料都少的可怜,至于被誉为培养民族下一代复兴事业的教育,唯二两所高中在十多年前市长大刀阔斧的改革下合并了,几百号人挤在城区最大垃圾场旁边念着书,好不痛快。

 所有人都知道卜凡不想读书,他的愿望是什么呢,像他亲哥一样早早背上行囊南下北上,在摇滚浪潮里做那一朵小浪花。大哥走的那天他没去送,撺掇隔壁邻居李振洋在杂货店买了两瓶啤酒,准备痛饮时发现没开瓶器,忍着痛恶狠狠咬开了瓶盖。那天李振洋没醉(原因是他嫌弃卜凡的唾沫根本没喝),倒是卜凡醉的像楼下欧阳大爷养的大花狗,躺在楼道阶梯上边喝边乱吼,最后李振洋瞧他可怜把他拖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后来卜凡还是去了学校,上高中第一天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校牌,对着灰霾的天沉默了几秒后拎着书包进了校门。他上高中后个子窜的快,又是校园暴力输出对象,常年被班导安置在最后一排,后排除了垃圾桶和掉粉笔灰的黑板报什么都没有,这使得他和同样有着远大前程的董岩磊等人迅速打成一团。在不惹事之余卜凡有时候会矫情的思考所谓的人生,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就是一场缥缈虚无的梦,作为其中不怎么出彩的小龙套成天混着倍感无趣。他的解乏方式很无聊,靠在墙边看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看着卜凡发现这些人都顶着千篇一律的脑袋和同样无趣的灵魂,一点都不浪漫,卜凡数着这些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从夏末数到深秋再到寒冬,最后春天逼近又被夏天踹走,那些脑袋还是无趣且颓废。

 董岩磊看他忧郁迷茫喊卜凡去约架,他个子长到了一米九出头,人高马大又重情义,整个偶城所有一字辈出头的混子都以约架卜凡在自己这边为荣。那时他升上高二,开学第一天老师还没来班上吵的不像话,卜凡趴在窗户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突然眼前一亮,那个人的脑袋不是先前的黑啊棕啊枯黄,亚麻色里带点金,金中又掺着灰,在一群古板老套的发型中扎人眼球。卜凡直起身子想仔细看那人是谁,奈何有着好看发色的人走的太快,像腾云驾雾的神仙一样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他无奈,又看一眼笑得没心没肺的董岩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教室走进一人,他眯起眼睛一看,巧了,就是自己刚刚在窗边看到的神仙。

 后来卜凡同岳明辉说,还没见到你时我就爱上你啦,那时岳明辉正咬牙切齿的改着当堂小测,皱着眉看笑着的卜凡,没由头抛出一句,“就你会扯。”

 那时岳明辉还不叫岳明辉,他被叫岳老师,岳先生,偶尔有学生私下喊他老岳还怕被他听见。其实听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岳明辉好歹也是喝过洋墨水的开明人,要知道在那个闭塞的小城里“英国”这两个字喊出来分量都额外重,更别提漂洋过海踏上过那片土地了。那天岳明辉穿着白衬衣,袖子往上卷起半截,左手腕上挂了根银色手链,头发是仔细漂过的,颜色却不大张扬,有几撮柔顺的搭在耳后。卜凡在后头伸长了脖子去看讲台上的人,那人刚好背过身写字,握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一撇一捺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岳明辉。

 那一瞬间,或者说在他第一次看见那人脑袋时,卜凡就感觉心尖上有只虫在爬,爬着爬着就慢慢钻了进去,起初还好只是偶尔的阵痛,到了后来便五脏六腑全授命于此,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中蛊了,下蛊的人此时正站在讲台上说着话,说到兴头出还全咯咯笑出声,然没发觉自己无意间酿下的大错。

 卜凡,或者说是情窦初开的卜凡第一次和岳明辉正面交锋是在期中考结束的班会课结束后。被出差的秃头班主任拉来开班会的岳明辉没有过多累赘,始终是淡淡的拿着那张花名册在讲台上说着。他说了什么呢,卜凡到现在还记得,他说林超泽你考试能不能长点心看看你连答题卡都填错,丁泽仁以后考试期间跳舞可以但考试别睡觉卷子上都有你的印子,尤长靖你考试时嘴巴能停停么下次再被我看到你就去外面吃完再考…岳明辉唠唠叨叨了大半节课,最后看着他们惨不忍睹的成绩给气笑了,指着那块摇摇欲坠的黑板上“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让全班齐念三遍,又让英语没及格的放学去找他,下课后全班作鸟兽散,除了几个平时乖巧的女生刻意经过办公室,在外偷偷往里瞄正批作业的岳明辉,没人真去找他。

 但卜凡去了。他本来和董岩磊约好下课去和城北那群职高小流氓一决高下的,听完岳明辉那句没下课来找他,看一眼自己刚刚及格的卷子,揉作一团后塞进了抽屉,撇下董岩磊几个只身入虎穴去找岳明辉。那天他一推门就看见岳明辉坐在那张脱了皮正往外冒海绵的破椅子上改作业,见卜凡来了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逆着光,缓缓下沉的落日在他身后,散出的光晕笼在岳明辉脸颊上,像是抹了层金粉,视线对上那一刻卜凡从那人眼中看到了黎明、子夜和未来。

 岳明辉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卜凡过去。

 他每一步都走的无比坚定,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被奇妙的情感充斥着。

 那是什么呢,卜凡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岳明辉同他说你英语底子不差,回头多背背单词看看课本就行,说着画风一转到数学上,他用红笔敲着成绩单上数学那一栏,嘴里絮絮叨叨着些学习方法。后来卜凡才知道岳明辉大学包括研究生学的都是理科专业,至于为什么来教英语,他给的答案异常简单,“你们学校缺英语老师呗。”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的,连着眼睛也一并眯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直戳着卜凡的心儿。

 如果可以,他想把使自己跟岳明辉熟络的契机归功于伟大的科学皇后数学。从那以后卜凡倒变得不像他了,用周锐的话来说,“脱胎换骨”四个字形容不为过。本来英语课不开小差记笔记这事已经够稀奇了,数学课竟也不闹腾了乖巧的拿着课本跟着老师听讲,董岩磊一看吓得不清,一下课就凑过去摸卜凡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嘴上还念叨“哎哟你脑子坏了以后我英语抄谁的啊。”结果被人一巴掌打掉手,附赠一句恶狠狠的,“滚你的。”

 他一有时间就凑去岳明辉那,本来老师办公室就是学生自古忌惮的地方,在这所学风散漫的高中更是敬而远之,偶尔有几个慕名来一睹海归才子风采的女生前来问问题,一撞上卜凡,看人长得凶神恶煞不像什么善类便打退堂鼓,连带着打消了对岳老师的算盘。这一来二去卜凡成了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他享受着岳明辉的单人辅导,有时候岳明辉改作业晚了就直接把他领去学校给配的单身宿舍。说是宿舍,配置和七十年代的老民房没差,刚一踏进去卜凡就感叹这地儿比自己姥姥家那楼还破,偶尔还能听到楼上生物老师和对象吵架,年轻人血气方刚,吵起来什么脏字都能蹦出来,每每听到这岳明辉就摇摇头,拿了案上的咖啡杯嘬了一口后继续给卜凡讲题。

 好巧不巧有次岳明辉正激情澎湃的讲着一道解析几何,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声音都盖过了楼上正为今天谁洗碗这事再次开战的生物小两口。他说到设而不解时楼上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争吵谩骂逐渐变为床板的嘎吱声和断断续续的喘息,首先发现事态不对的是岳明辉,他抬头看了眼发霉的天花板,又微微皱了眉,手上的笔尖不停在草稿纸上打转。那边卜凡倒是尴尬,先前他和董岩磊去网吧打F19时那傻缺放弃游戏投入漂亮小姐姐怀抱,还偏故意把耳机放到正厮杀的卜凡头上,结果是那个耳机被扯坏了,董岩磊赔的钱,姓韩的小老板拉着他的小男友一块把他俩赶出去了,还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再踏进这儿一步。

 经验充足的卜凡当然知道楼上二位在干什么,他偷瞄一眼岳明辉,那人咬着嘴唇似是苦恼的皱眉,又忽然站起来用手指扣了两下桌子后去一旁的抽屉找些什么,他回来后拿着个小播放器和耳机递给卜凡,示意他塞上。卜凡乖乖的戴上一个又献殷勤似的把另一个递还给岳明辉,岳明辉抬头看卜凡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耳机里传来一个几近狂乱的男声,伴随着鼓点和节拍刺激着卜凡的鼓膜,唯一遗憾的是卜凡并听不懂男人在说些什么,他视线聚焦在岳明辉身上,那个男人眯着眼,手指在那沓薄薄的纸上打着节拍,嘴里哼着些什么,卜凡集中精力去辨别却一无所获。他看着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痴痴的笑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的时间好像是非线性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具体的东西予以定义,就像此刻岳明辉之于卜凡的意义,他摘下耳机后问岳明辉那首歌叫什么,男人眨了眨眼。

 “这个嘛…”他说着没忍住又笑了起来,“Still Don't Give A Fuck.很应景,对不对?”岳明辉有一副好嗓子,说话声音沉沉的却又带点上翘的尾音,似乎是京城人的特色。卜凡看他看得入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觉得自己发烧了,确切来说是中毒了,毒药叫岳明辉,解药也叫岳明辉。

 他凑过去,附在岳明辉耳畔问,“岳老师,能再说一遍吗?”他本来就比岳明辉高,这样一靠整个人都差不多压在岳明辉身上了,卜凡开口时呼出的热气打在岳明辉耳廓上,下意识去蹭岳明辉耳边那一小撮碎发,他想岳明辉可能会觉得不自在甚至恶心,但他爱得一腔孤勇毫无退路,自然也就无所畏惧。

 “Still Don't Give A Fuck…你听力这么差?”岳明辉似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妄图打趣缓解尴尬的气氛。

 “I love you”

 卜凡说出这句话时意识到自己疯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老师,那一刹那背德的羞耻感将他吞没,随之而来的又是对岳明辉难以浇熄的心火。他怕岳明辉没听清,又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在他耳边道,“岳明辉,我爱你。”

 那是他第一次没喊岳老师或者老岳,三个字几个音节他好像用了一生的气力才道出口,卜凡说罢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比开学瘦了些,颧骨那块都凸了出来,在灯光照的角度下怪吓人的,眼皮微微垂下在眼角投出一小块阴影,卜凡猜不透他的表情,正如猜不透岳明辉这个人一样,但他坚信他可以用后半生的时间将这人抽丝剥茧。

 几乎是沉默了几秒,岳明辉开口,“凡子啊,你跟我说你喜欢啥样的姑娘,长头发还是短头发?”他皮笑肉不笑,和电视里那些虚情假意的政客有一拼,转移话题的企图不能再明显。

 “都不喜欢,我喜欢你。”卜凡偏不给岳明辉台阶下,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视死如归。

 那边还没回答,卜凡已经做好了被轰出门乃至去德育处通报批评的准备了,他垂下眼睛,低头看岳明辉交叠在一块的腿,他太一丝不苟了,连裤子都整齐到没有一丝折痕,卜凡这么想着,听见了岳明辉开口,“这样吗,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了。”

 话音刚落卜凡心尖上那多快要枯死的玫瑰再度盛开,重焕生机。

 “毕竟我可是研究生啊。”





 在这之后卜凡依旧是岳明辉的跟屁虫,每周固定去那间逼仄的单身宿舍报道。董岩磊说他是叛徒,他瞪了董岩磊一眼还不解气又接着踹了一脚在人屁股上。周锐说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他白了一眼把人刚扎好的小辫给扯了。

 岳明辉是过来人,深谙曲线救国的重要性。于是卜凡攻他守,卜凡进他退,等到卜凡真正牵上他的手吻上他的脸颊时岳明辉才知道什么是方寸大乱无所适从了。他老早就看透,众生皆苦,找个和自己消磨时间的人何其难啊,虚度短的沉默长的光阴,在这个精致如废物的宇宙里放纵。卜凡想什么呢,他不太清楚,花花世界看遍了到头来也是那个样,天荒地老太缥缈,眼前的又太不切实际。

 所以最后不管是卜凡还是岳明辉都奇怪,自己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于卜凡而言,岳老师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他何德何能凭一张脸一个吻就将老师吞入腹了呢。而于岳明辉,他违背原则不说,老狐狸就这么迷迷糊糊上套了,着实可惜。他们在寒冬腊月隔着对方呼出的白气相望,眼里都掺着些动容,岳明辉嘴角被卜凡咬出了个小口子,有血丝丝渗出,他抹了一把嘴角,看了眼手指上的猩红,调笑似的抹在卜凡高高的颧骨上,还不忘骂道,“你小子,够狠的。”

 最后他们的补课从学术交流逐渐上升为肉体,卜凡总是急不可待的把自己的所有展现给他看,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拴住住这匹孤傲的狼,可他没想过岳明辉是狐狸,有千百种方法能逃离自己的掌心。卜凡把还迷迷糊糊的岳明辉拽上床后就没想过自己后半辈子会好过,他几近虔诚的吻着岳明辉的唇、喉结再到锁骨,顺带动作极快的除尽了衣衫。屋里原本开着盏小台灯,他们拉扯唇舌交战间不小心扯了插头导致最后一点光源也灭了,卜凡借着窗外稀薄的光看清了岳明辉的脸,眉眼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痴魅,他俯下身舔吻着岳明辉的耳廓,也顾不得他反抗一遍遍在其耳边呢喃着细碎的情话。

 后来卜凡拿了岳明辉宿舍的钥匙,隔天又还了回来,岳明辉晓得他私自去配了把,又装傻似的没戳破,看着他整天在自己面前晃荡着,想笑又怕逾了矩遭人笑话,只得私下相处时用食指戳着那人的眉心,嘴里絮絮叨叨种种不是,说到最后又绷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这种关系持续到毕业,卜凡成年那天跑去剃了个平头,进学校时身周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又在看见岳明辉后笑的没心没肺,这让已经下定决心和网吧的小韩老板学相声的董岩磊不由感叹,这就是爱情,虚伪的爱情。

 如果说人和动物有什么不同,或者换个说法,元谋人周口人和现代人的不同在何处,那就是爱呀,爱让我们直立行走,相爱把人和动物区分开来。在那个充斥着性以至于人们极度缺乏爱的年代,卜凡和岳明辉像两个异类,他们白天谨遵师生守则,你谦我让,和谐美满。夜晚则像两头疯狂的野兽,在彼此身上索取着各自内心的空洞。岳明辉似乎可以纵容卜凡的一切,他的嬉笑怒骂喜怒哀乐,甚至默许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细密的吻痕,以至于到最后卜凡说不参加高考了,就这样吧时,他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没人能猜透卜凡的心思,他自己也不能,这个一米九二的怪兽脑子结构和正常人不一样,导致经常做出令人惊讶乃至愤怒的决定。岳明辉听卜凡说完后真的什么也没说,搁下手中批试卷的红笔去门口抽烟,留下那只怪兽在小木凳子上对着摊开的单词书发呆,他抽到一半气极把烟掐了,冲进屋恶狠狠的对着卜凡,准备好的拳头还没落下就没了气力,撇下一句“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动你。”就走了。

 后来呢,他们和好,他们拥抱,他们接吻,顺带上床。卜凡去了李振洋他爹投了股份的小酒馆帮工,一有时间就往学校钻,门卫大爷看着当年耀武扬威的小霸王毕业了还这么频繁回去找老师,不由感叹师生情谊之浓厚。再后来呢,他们成双成对出入被人议论,有个曾经因为喝醉调戏姑娘而被卜凡打的跑回家喊娘的小混子,在某天晚上看见了他们牵手,便跑去各个夜场大做文章,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偶城因为花边事儿变得生意盎然。八卦从滋生到发酵仅用了一天不到,结果却是岳明辉领了最后半个月的工资后,拖着来时的行李箱,在某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悄无声息的坐上了绿皮火车,消失了。

 主角之一卜凡在岳明辉走后第二天将偶城所有议论过岳明辉的人都揪了出来,挨家挨户的踹门找事儿,后来董岩磊和李振洋把他拖回去时嘴里还听他嘴里嚷嚷着“明辉 明辉”,最看不得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李振洋瞅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卜凡,骂了句“出息”后将人拎去了诊所。

 岳明辉走了,偶城还是那个偶城,这台破旧的机器缺了颗螺丝钉还能照样呼哧呼哧的转动,而对卜凡来说,他徒有个外壳,内里是空的。之后偶城道上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大哥卜凡曾单挑了城东的老蔡,城西的小王,就在城南的陈老板被他和那些慕名而来的小弟兄们干翻后,城北的那位爷也主动退位让贤。

 卜凡成了偶城的大哥,但凡是混社会的大哥都有女人,可他没有,因为他心里住着个人。


tbc

解释一下:
1.Still Don't Give A Fuck是Eminem在97年推的一首歌,岳妈的偶像是姆爷大家都知道哈~
2.时间设定为90年代末这样 别太计较年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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